— 松风+:.゜(*゚∀゚*)゜.:。+ —

【甲操】梦

连甲洋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关于过去的梦。

连绵不断的阴雨,全身湿透的感觉过于真实了。养父不准他在家里养狗,他带着还是只小狗的巧克力在岛上四处游逛,硬着头皮去敲同学们的家门。当感到已经无处可去时,他待在公园的滑梯下面,望着雨帘发呆。直到小狗在他脚边打了个喷嚏,甩掉皮毛上的水。甲洋蹲下身来抚摸它。

为什么你要被生到这个世界上来,然后又被遗弃?

既然如此,也许还不如选择不存在比较好……

甲洋看见自己的手掌接触巧克力的头顶,然后,一刹那间,它突然被同化的结晶包裹,迸裂成亮晶晶的碎片撒了一地。甲洋呆住了。

是啊,我自己也已经……

雨开始变成红色,变成浓稠的浆液淹没他,他被封在充满这液体的容器里,可他早已不属于此世,又为何被困住。甲洋用手拍打着容器的内壁,试着让它消失,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。同化不起作用。他觉得越来越窒息,又觉得奇怪,明明已经不需要空气,明明——

已经不在这里了——

啪地一声。盖子被从外面打开了。液体一下子泄去,压力消失了,是谁解放了他?甲洋有些迷惑,但内心却似乎被某种骚动趋势着,仿佛有个声音在外面远远呼唤着他:到这里来。

可是,该到哪里去呢。

这座渺小的培养皿外面,仿佛无尽的蓝天碧海,是容身之处吗?翔子在天空中消失了。他在深海中失去了心灵。这两个地方并不让人喜欢。

在一瞬的茫然伤感中,隐隐地,甲洋察觉到自己正被窥探,于是他醒了。

 

在距离鼻尖很近的地方是来主操的脸。这家伙的刘海几乎要垂到他脸上了。发现他醒来,小操的眼睛忽闪眨动了两下。

虽然在平时这个来自festum族群的少年看上去与人类无异,但在此刻,在黑暗中,小操的瞳孔里发出摄人的金色流光,仿佛夜晚森林里出没的野兽一般,让任何人都能异常清晰地意识到,他是非人的存在,是闯入这世界来的另外一种生灵。

小操稍微动了动脖子,似乎在观察床铺的主人。甲洋愣了愣。

紧接着。

“——哇啊!!!”

一声巨响。碎掉的水泥崩落的声音。在他们四周腾起了一阵烟尘。甲洋发动了力量,冲击力一下把来主操推出去很远,出于条件反射的自卫,小操也作出了防御,结果半个房顶就消失了。“你在干什么啦!!”房间那头传来小操生气的喊声。

甲洋缓慢地坐起身来,对同居人的指责充耳不闻。房顶惨遭破坏之后,屋里倒是稍稍亮堂了一点。他看见小操从乱做一堆的家具之间爬起来,微微嘟着嘴。看上去倒是没受伤。

“嘶……好痛。甲洋过分!”

“比起那个,”甲洋面无表情,“先把衣服穿上。”

然而少年依然毫不羞涩地展现着一丝不挂的身体。“衣服没有了。”他委屈地指指已经被毁的柜子,“我能再去问一骑他们要一件吗?”

“……”甲洋叹了口气。“现在是深夜。不要去打搅别人。”

“呜( >﹏<。)那怎么办?”

甲洋停顿了一会,掀掉自己的被子,指指身旁。“过来这边。”

 

来主操的动机只是好奇。睡眠对他来说很新鲜,而更新鲜的是,他感知到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他的那位同类,居然在睡着之后,心却仍然醒着。

小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“做梦”。

平日里,春日井甲洋的想法总是难以探知,他心里仿佛展开了一道无形的防护壁,小操经常试着想看看他在想什么,却总以失败告终,有时候还会被对方唆使下的狗狗胡乱报复一通。所以,这天夜里,当他趴在床上无所事事模仿人类的睡眠时,忽然罕见地感觉到了甲洋的内心在活动,不禁立刻激发了兴趣。

少年蹑手蹑脚地爬到了甲洋床上,凑近过去,一边读着甲洋的梦境,一边津津有味地瞅着他。睡着的甲洋似乎收起了那道防护壁,梦让他的心思脱离了大脑的控制,无意识地任意驰骋,让身边这只festum能够轻易看到他心中的一切。

小操看到了很多。孤单无助地在雨里奔走的少年。被关进容器隔离起来等待处理的少年。因为喜欢的姑娘死去而哭泣的少年。在深海里沉没的少年。全都是他没见过的甲洋的样子。仿佛有什么绒毛一样的东西在胸口拂动,惹人发痒,小操感知得入迷,不由得想知道更多、更多。

大约是他这一瞬间的心电波动,把甲洋给弄醒了。

“原来那就叫做‘梦’啊。”少年一脸羡慕。

甲洋看看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的家伙。小操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粽子,老老实实地躺着,“原来Festum也会做梦啊……我也想做梦。”

梦可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做的。甲洋却没说,半晌问,“你想做什么梦?”

小操认真地想了想。

“做关于天空的梦吧!我最喜欢天空了。”他从被子里费劲抽出一只手,“你看~”

甲洋顺他指着一抬头,被轰掉天花板之后,清晰可见上方的夜空,无数星星在遥远的空中安静闪烁,银河正在他们头顶流过。

“很美吧。”小操以一种展示自己自豪宝物般的语气说。

甲洋没吱声。黑夜的天空和白天似乎不太一样了,白天的蔚蓝色苍穹会让他想起往事,但夜晚的天空却与回忆无关,它只是开阔、深沉,让他此前在梦里的压抑感挥散不见了。

“做个关于甲洋的梦也可以呀。”小操的思路还停留在刚才的问题上。他的心一向很容易读取,一脉单纯、干净、感情充沛。甲洋重新侧过脸看着他。

尽管房子毁掉一半,但此刻,甲洋却觉得它足够收留他们了。

“刚才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以为你要袭击我。”

小操把目光从星星移到他脸上。在这个时候,两只festum才刚开始共同生活没多久,尚未完全放下戒备。然而现在似乎有什么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。小操又眨了眨眼睛,然后忽然很得意地笑了。

“你刚刚觉得我的眼睛很漂亮,对吧?”

“……”看来心之防护壁还是不能撤消。

“诶,不要嘛!!”

 

 

 

FIN

比起那个,甲洋,你应该先教教小操深更半夜不穿衣服爬到别人床上是很危险的(。

我好想念小操小天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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