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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Tony和Peter搞砸的日常】03谎言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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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赶上铁爸的生日……依旧是小甜饼(?)

***

“我要登机了,有什么要我代办的吗?”

Rhodes话里带着笑意。

“没有,”Tony停好自己的跑车,从墨镜片后面打量不远处的医院。“除非你要把国王送我的那头犀牛驮回来。”

“那可不要。”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不清楚,但他还是能听出好友意味深长。“我是说……没准我能在瓦坎达遇见什么老熟人呢?”

Tony明白Rhodes指的是谁。

“别费心了,专心治好你的腿吧。”他打趣道,“战争机器的装甲再闲置下去我就得每天去给它打蜡了。”

“说真的,谢谢你,Tony。”此前在瓦坎达国王访美期间,是Tony从中协调,让黑豹同意带Rhodes回瓦坎达治疗残疾。“我不在期间你也小心点,扬言要暗杀超级英雄的那些极端分子还没找到不是吗?”

“你当我是谁?让他们尽管上门来好了。”

“又想被导弹炸烂你的海景房?”Rhodes叹息,“我们在明处,Tony,最好别大意。还有你那个蜘蛛宝宝,说不定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袭击的目标。”

“所以我才在这儿啊。”

“哪儿?”

“医院。”Tony整整领带。“花花公子要去探望意大利美女了。”

他挂断电话,收起笑容走上台阶。

大意?自从纽约之战至今,Tony就一刻也再没有大意过。他的生活一直是枕戈待旦。可他不希望Peter过得跟他一样。

很明显——对上女患者冷淡的神色时Tony就知道——有人跟他想法相同。

“所以您已经知道Peter是蜘蛛侠了。”

“有段日子了,”May靠在枕头上,对床前的探视者已没了初见那次的热情。“Peter一直替您辩解,他不让我打电话找您抗议。但这改变不了我对您的看法。真不敢相信钢铁侠竟然会拐带我的侄子!”

Tony早料到会有这一天。他准备好迎接一场疾风骤雨,不过要让他安安静静听别人训斥实在很难。“呃,容我插一句嘴,拐带这个词其实不太准确——”

“他还是个孩子,先生!复仇者是地球上最危险的职业了,你给他那件奇奇怪怪的紧身衣完全是在诱惑他踏进危险里去!我允许Peter穿它的唯一原因是他坚持要那么做,他心眼太好,总想帮助别人,包括帮助你。”

May咳嗽起来。Tony把床头的水杯递给她,“需要叫护士吗?”他进来之前已经悄悄打听过她的病情,知道并无大碍。“May。相信我。我和你一样关心Peter,我是为他着想的。”

她喘了口气抚着胸口。“你会相信一个把你骗得团团转的人吗?”

“取决于他骗我的目的。”他在凳子上坐下来,“成为超级英雄的家属总会以担惊受怕为代价,Peter和我原本不想让你遭这个罪。”

“那您今天又来这干什么?”

“让我想想……家访?”Tony歪歪头,“青春期小孩死要面子,所以我除了钢铁侠之外还得兼职当福尔摩斯,调查一下他过得怎么样,是不是需要帮忙之类的。”

May用力盯着他,额头上皱起一道浅纹,表情好似入境口岸的审查员。许久,她别开脸轻微地叹气。

“Stark先生,我只是心疼他。你不知道那孩子有多努力,而他只想赢得你的认可……”

“我知道,女士。”Tony说,“我真的知道。”

他认真的神情让May感到意外。

“我给Peter那件战衣并不是在鼓励他冒险,而是因为他值得。当我判断情况过于危险的时候,我是不会让他掺和的。”

“可万一他还是卷进去了呢?”

“复仇者恐怕没法向家人承诺自己总会平安归来。但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——当救生圈只剩最后一个的时候,我一定会让给他的。”Tony站起来。“不过更有可能是出发之前我就备好双人份了,逞英雄不是我风格。”

他勾勾嘴角,终于在对方脸上也看到了一丝笑容。

“一般这个点钟Peter应该来看我了,”May看了眼表,“今天有点晚了呢。”

Tony心里一紧。“是吗?也许路上堵车。”他不动声色朝她点点头,握住病房门把手。“我看我还是去接接他吧。”

 

***

Peter并没有遭遇堵车或者恐怖分子的追杀,此刻他正钻在自家那辆破旧的汽车底下,满心郁闷地敲敲打打。May所在的医院有点远,Peter想让新拿到的驾照发挥下作用,但开到半路这辆老车就丁零当啷罢工了。他只好把它弄到路边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原因。

“该死……”

男孩泄气地仰面躺在车底。离合器的摩擦片裂开了,还有其他若干处毛病,他思考着是否能用蛛网液把它粘一粘先凑合着开,否则就只好拖去修理店了。这样一来又是一笔额外支出。May的病还没好,Peter可不想再让她操心这些。

要去打零工吗?那样的话就没什么时间做蜘蛛侠了,结果就是Stark先生又会问他怎么回事……他也不想让Tony知道,否则Tony肯定又要“慷慨解囊”。白天学校的一幕出现在Peter脑中。Stark先生坚持要给他换新手机,而他竟然又一次拒绝了!天底下大概再没人会像他这样拒绝Tony Stark两次了。

我都干了什么蠢事啊啊啊——想起来Peter就忍不住后悔。竟然还大言不惭地指责Stark先生说谎,而且居然把那个人丢在教室里就走了!简直是幼稚鬼!等到下次见了面——

“还没搞定吗?小修理工。”

螺丝刀从Peter手里滑落,砸中他的鼻子。少年不禁抽了一口气。他揉着发疼的鼻尖艰难地扬起脖颈,从车子与地面之间的空隙可以看见有个人正站在那里。熨帖的西裤裤脚以及显然十分昂贵的名牌皮鞋……Peter的心咚咚打起鼓来。

“…Mr. Stark?”

“我想你的手机又断电了吧,Parker先生。”皮鞋的主人说,“还在赌气?”

“不是!我没有——抱歉Stark先生……”

“再这么鼓捣下去就赶不上医院的探视时间了。”他看见那双脚从车前绕过,踱到另一边,翘起一只鞋尖敲打着地面。“您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?”Peter诧异,“不对,为什么您会在这儿啊?”

“为了给蜘蛛侠送他的物理课笔记。”Tony蹲下来,“你那个死党小胖子告诉我你婶婶生病了。我猜你这些天过得不容易吧,kid。虽然你很有工人阶级气概不肯向资本家求助。”

也许是听到了那声熟悉的“kid”,也许是真的累了,Peter鼻腔里突然蔓延开一阵酸暖。他松弛肩膀,仰脸盯着汽车底盘上那些沾满灰的部件。

“Stark先生,我今天过的真是糟透了。”

Tony没说话,但Peter知道他在听。

“睡觉做噩梦,上课落下笔记,被班里的讨厌鬼嘲笑,手机没电了,May又在生病,车子坏在半路……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?”

“还有我又搞砸了……”Peter闭上眼,索性一股脑说下去。“有个我一直很憧憬的人来找我,明明心里很高兴见到他的,我却说了许多不知轻重的话,还把他丢下自己走了——”

“啊,那确实有点差劲。”

Tony的语气带着玩味,“不过或许那个人没生你的气呢,毕竟他可是个成熟的大人了。我们要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谈话吗?”

“对不起!我这就出来!”

“不,不必了。”Tony制止道。一阵窸窣声,然后Peter看见西装外套和领带都被扔到了地上。“Stark先生!这太、太不合适了,”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,Peter一阵不知所措,“会弄脏您衣服的!”

“衣服有的是,让Tony Stark为人修车的机会可不多。”男人挽起衬衣袖子猫下腰,毫不在意地用手肘支着地面钻进车底。“别客气,鹰眼还叫我帮他家修过拖拉机呢。”

Peter又感动又窘迫。他朝边上挪了挪,给Tony腾出地方,两人一起仰躺下来。

“说说,你都检查出什么了?”

“呃,应该是摩擦片坏了,还有这个齿轮……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间隙过大引起的……”Peter指给Tony看,Tony露出赞许的表情。

“判断的不错,小子。现在把工具递给我。”

Peter按指示做。他悄悄瞄着身侧的人。作业时Tony很专注,就像平时在实验室里工作一样,复杂的机械在他面前如同一本摊开的容易翻阅的书,他每一个操作都是那么熟练且自信,Peter不知不觉看得入迷了。直到Tony觉得过于沉默而先开口:

“Friday告诉我,是我对你的讲话方式不好。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

“什么?”Peter回过神,“不不,没有那回事,”他在心里向星期五小姐道歉,“只不过我总希望您能更信任我一点。”

“这倒提醒我了。”Tony说,“除了May和Ned,还有谁知道你是蜘蛛侠?”

“呃……还有Liz的爸爸,我是说秃鹫,抢劫您飞机的那个。”男孩想了想,“Ned有次跟大伙儿吹牛说我是蜘蛛侠的朋友来着,不过我敢打赌没人相信。”

Tony为青少年的愚蠢虚荣心翻了个白眼。“听着,不要再让人对你的身份起疑,我已经提醒过你的朋友了,这属于一级商业机密。”

他一转脸,看见男孩的眼睛闪闪发亮:“为了保护身边的人,对吧?我明白!”

“明白个鬼,”Tony无奈地拿扳手敲了敲少年的脑门。“首先是为了保护你自己!”

他把之前和Rhodes聊过的事告诉了Peter,关于最近收到的来自极端分子的暗杀威胁。如他所料,Peter对此一点担忧的样子也没有。

“怪不得您派无人机检查了学校……”高中生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,又为自己如此受重视而满心欢喜。不过思考了一下他又发问了:“Stark先生,可是您比我更危险呀?您让我隐藏身份,您还不是告诉全世界自己是钢铁侠——”

“攻破钢铁侠的基地和在放学路上逮住小蜘蛛,哪个难度更高?他们肯定会拣好欺负的宝宝下手。”

“蜘蛛侠才不是好欺负的!再说Stark先生也会有落单的时候……”

“我看你今天就是非要跟我抬杠。”

他启动手部装甲,射出纳米材料粘合摩擦片上的裂纹,蜘蛛侠还在他旁边嘟囔,“我也担心Stark先生的安全啊。”

Tony停下来,视线落到Peter身上。

机油味,轻微的汗水味,男孩白皙的脸蛋上挂着一道黑灰。

这很怪——穿着绸子衬衫,灰扑扑地躺在一辆破车底下,身边还有个叽叽喳喳不省心的半大孩子。但这一切却让Tony感到安稳。

“听着,小子。”他缓缓地说,试图让Peter意识到他是严肃的。“你还不了解我是怎样的人……也许你看到我帅气,有钱,聪明,但我同时也有黑暗面。我是个臭毛病一堆的中年人。至少肯定不是stark疯狂榛果的味道……”

他并没有忘记那个吻——Peter有些吃惊又暗暗开心。他听见Tony继续道:“我没有亲人。我的朋友也都不好惹。我能保护好自己。所以我不希望你考虑一些多余的事,你只需要——”

突然,支撑车子的千斤顶打滑了。一吨多重的汽车轰然朝他们压下来,下一秒,Tony看到身旁的年轻人将手一举,稳稳托住了车底。

“需要什么?”Peter问。

“……刚才那是你故意的吧?”Tony心有余悸地瞪着他。

“谁都会偶尔有鬼迷心窍的时候嘛。”男孩学着他的样子说,但随即又收起了顽皮。“Stark先生,我不了解您是因为您不愿给我了解您的机会……我考虑您的安全,和您考虑外星人的威胁是一样的,一点也不多余。”

Tony觉得他话真多,但又第一次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他想到May说的话:那孩子总想帮助别人,包括帮助你。

这个刚刚度过了糟糕一天的高中生,开着快要报废的旧车,还在关心着复仇者联盟领导人的安全问题。

他沉默了一下,翻身爬起来,Peter茫然地望着他钻出去,直起腰拍打衣服上的灰尘。就在Peter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的时候,听到Tony背对他清了清嗓子:

“好吧。你想了解我什么?”

“Stark先生!”Peter高兴地叫起来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前提是你也得听我的话,有事不能瞒着我自己扛——你还要举着那辆车到什么时候?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蜘蛛侠吗!?”

 

 

 

FIN

永远在搞砸的日常,永远能找到解决的办法。

总体上这个系列都是单元剧,不过里面留了一些伏笔,梦境啊潜在危险啊还有队长的事等等,可能还会再续吧。想写两人在危机时互相保护!

让铁罐敞开心扉是真的很难……但勇往直前的小虫能做到的。(另外看完复联3真觉得Peter越来越没大没小了XD铁人已经快管不住他啦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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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5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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